小人长戚戚。

忘了来美之后是谁跟我说的,有些老美学者,非常有「传教士」的精神,乐善好施,对人善意,尤其对周围的人特别好。我想如果不是因为刚来不久就听到了有人对导师的「坏话」,我可能也会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是那种神仙一样的好人。永远都在对人好,不管是举办 seminar 还是 workshop,他都会提供午饭,也不用大家出任何的钱。我曾经对此并不理解,尤其在一个资本主义国家。要知道,我们这些号称社会主义国家出来的人,很少会有人对你这么善意。

从最初申请的时候就是如此。无数次麻烦他,因为面试通过,他每次都不会超过 24 小时回邮件,有求必应。对于有些中国人方面管理的不理解他也不去多问,而是直接说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然后在那之外,他能帮的部分,会说,你直接告诉我要做什么就好。

可能就是因为我们自己文化里面的虚伪和伪善太多了,导致来了美国之后,我认识的几个北大的人都对这里的教授们(戏称「白左」)有一种隐性的敌意。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对我们最歧视的其实是华人(不管是内地还是台湾来的教授),但是我们还是会对美国人持有一种慎重的敬而远之,仿佛能保证安全。

因为最后还需要一张证明,我很多个晚上都有点不安。

但也是因为在国内见多了伪善,例如一个你明知道他根本没啥学问,却被尊为「大师」、「泰斗」,也就对别人社会里的「教授」充满着质疑。事实上,国内遇到的那些大神们今年算是出尽了洋相,不管是北大-南大的沈阳还是之后南大的梁莹都像照妖镜一样照出了这些人的丑态。就我自己认识的人来说,凡是能到那个位置的人(路径、位置与效率都算),极个别能除外(例如我的偶像戴锦华),大多数不仅是没学问,人品更堪忧。但我们更多的时候是通过抨击别人的学问水平来抒发自己的不满。但美国教授不这样。如果真的学术很差,评到什么讲席教授应该也不容易;如果人品真的很差,那么表面功夫能做到这种程度我觉得也算是牛逼了。

所以虽然我非常侥幸的焦虑的发了邮件,晚上就回复了,还换了自己应用的模板(没有用我给他已经做好的模板)。第二天我遇到了问题再求助,半小时之内回邮件,那种乐于助人的样子,特别像个传教士。

我现在呢有点后悔听信了某些人过度的「阐释」。也许他二人之间确有过过劫,但与我何干?事实上也并不能影响他未来可能会改变,成为更好的人。或者,在那个故事里,是我的朋友有错在先。教授没有因此而像很多内地来的华人教授一样放话:我再也不会招中国大陆的博士生了,要有肚量多了。

当然谁都不会想到一直帮你的是,对对方而言关系浅淡的人,他可能只是例行对自己要求高;一直为难你的是你的同胞,负责对你进行管理的「机构」。不断的刁难,没有风行的法则,模糊的办事规则,让人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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